Diary

寂静的回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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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更换了新的枕头,就没有谁再来叫唤我。早起发声的小鸟儿已经飞走,天气越来越热,也许是在枝头才可以冷静下来。人走后,房间里只剩下机器的声音,一阵阵稳定的嗡嗡声贴附在每一寸的墙壁上,时间成长成了寂静的回声…

如果在南方,我会记得每一个环法自行车赛开始的漫长下午,炎热和呼啸的空调,午后在冷水中对抗凝滞的皮肤细胞总是在大口地喘着气。下午,另一只手会把那只残留在竹席的印痕上的同伴捞了起来,人字拖定向的风里面绒毛微微的战栗却舒服无比…

在这个城市的一天,送达与告别都参与其中,我们或跟随或并排行走。一句话的留言把遥远给拉到了跟前来问候、叮嘱几句,然后…在最后的还会是挥手罢了…

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刻?噢,是早晨起来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翻看排列到这一星期的小说。这一周是生死“随意”的女作家弗…

一些末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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脖皱:某一天我遇见一个女人。彼此顾盼左右的寒暄问候,小心翼翼地捱过了碰面的头七秒。稍后我故作镇定下来,把眼神从她的脸庞移到了半明暗的脖子上,忽然,几条褶皱若隐若现浮了出来。这哀伤的一刻,仿佛我的眼球得了癌症,愣在那儿,慢慢老去…

耳痣:拥挤的地铁上,狭小到放不下一只咸猪手的距离里,人与人之间的面目一片模糊。挤在我面前的一个紫衣姑娘,右朵背上有一颗咖啡色的痣,静悄悄地藏在耳洞旁。就这样,我知道了一个不能告诉她的“秘密”。也许有一天,一个亲密的人会趴在她的耳边,一切都豁然,只要时光还在她身边…

团圆:第二次在车上遇见这个看“张爱玲”的女人,分不出两次的“她”是不是同一个人。这一次的她用手肘撑开周围窒息的男人,留出胸前的一小片空间,把书怀抱着。是“小团圆”,这一套书的装帧设计,即便把白色的封皮褪掉…

星期天的早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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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的早晨,那个喜爱画帆船与灯塔的画家没有出门。红色屋墙上透出窗户玻璃上橘色的光,晨起的色彩,显得更为浓重而静谧无声。街道柔和,黄色城市染布上留下了长且清晰的影子。这一刻,没有人会走过。除了一座立在路边的邮筒和消防水泵,还有整个美国都在静止中等待——现代生活中一粒新鲜尘埃的缓缓降落…

夜晚的台灯下翻开一本画册,有谁会在想象中爬上了缅因州的山坡,踩过E-B怀特耕作过的绿色田园,或者在傍晚独自走近那座白色灯塔,在高处眺望着远方下沉的色彩。夏天,美妙的白色弧线雕刻在拍打着蓝色的海洋之上,陆上少年们的心中憧憬,在风中触摸那浪花与梦想。起了风的正午,沙滩上一对游完泳的夫妇在木凳下坐下歇息,阳光直面着额头,蒸发着周身的海水也魔术似地把一切喧嚣留在了明晃晃的半空。而现实世界里更多的故事都发生在光线柔和的室内,一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