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March, 2010
脖皱:某一天我遇见一个女人。彼此顾盼左右的寒暄问候,小心翼翼地捱过了碰面的头七秒。稍后我故作镇定下来,把眼神从她的脸庞移到了半明暗的脖子上,忽然,几条褶皱若隐若现浮了出来。这哀伤的一刻,仿佛我的眼球得了癌症,愣在那儿,慢慢老去…
耳痣:拥挤的地铁上,狭小到放不下一只咸猪手的距离里,人与人之间的面目一片模糊。挤在我面前的一个紫衣姑娘,右朵背上有一颗咖啡色的痣,静悄悄地藏在耳洞旁。就这样,我知道了一个不能告诉她的“秘密”。也许有一天,一个亲密的人会趴在她的耳边,一切都豁然,只要时光还在她身边…
团圆:第二次在车上遇见这个看“张爱玲”的女人,分不出两次的“她”是不是同一个人。这一次的她用手肘撑开周围窒息的男人,留出胸前的一小片空间,把书怀抱着。是“小团圆”,这一套书的装帧设计,即便把白色的封皮褪掉…
星期天的早晨,那个喜爱画帆船与灯塔的画家没有出门。红色屋墙上透出窗户玻璃上橘色的光,晨起的色彩,显得更为浓重而静谧无声。街道柔和,黄色城市染布上留下了长且清晰的影子。这一刻,没有人会走过。除了一座立在路边的邮筒和消防水泵,还有整个美国都在静止中等待——现代生活中一粒新鲜尘埃的缓缓降落…
夜晚的台灯下翻开一本画册,有谁会在想象中爬上了缅因州的山坡,踩过E-B怀特耕作过的绿色田园,或者在傍晚独自走近那座白色灯塔,在高处眺望着远方下沉的色彩。夏天,美妙的白色弧线雕刻在拍打着蓝色的海洋之上,陆上少年们的心中憧憬,在风中触摸那浪花与梦想。起了风的正午,沙滩上一对游完泳的夫妇在木凳下坐下歇息,阳光直面着额头,蒸发着周身的海水也魔术似地把一切喧嚣留在了明晃晃的半空。而现实世界里更多的故事都发生在光线柔和的室内,一间…
1. 丹麦的哲学家克尔凯郭尔把”重新开始”(resumption)定义为“复诵”(repetition),经由不断地的书写、予情,籍此可以把持真的记忆一直带到今天,成为一种让现世得以继续下去的慰藉。
再一遍阅读“然而”,这一片静止在三位遥远空间与时代的日本作家与摄影师的记录文本。三个被遗忘了的故事,没有任何快乐存在的故事,所有的只是一个长久的梦,而它最大的忧伤寄喻着作者菲利普-福雷对死去的四岁小女儿的悲憷记忆 。”诗歌是对时间的感受,令人迷惑而无力的解读“,当福雷面对着这不断遗忘的时间之谜时,他通过小说选择了一份记忆的坚守,用自己的文字去艰难复诵…
然而我觉得写作,近几年来,是我思索遗忘的方式,让遗忘蔓延开来,为了在遗忘中永远清晰地保留唯一的爱的记忆。——菲利普-福雷
2.有“被”讲座的读者问舒哥…